《致命的白色》:负责纺织生命之线的克罗托

如果你是第一次接触罗伯特·加尔布雷思,又追求的是极速被推动的故事节奏、“五分钟”一次的感官刺激、层出不穷的悬疑案件,抱着对侦探小说的思维定式翻开这一本书,显然会在读完写下对罗伯特·加尔布雷思的吐槽。尽管作者本人毫不在意,但这确可以算成老“粉”常“叹”的话题。

作者本人深受维多利亚时期小说的影响,注重刻画细节,热衷于放迷雾弹。在《致命的白色》里,所有你以为繁冗的刻画、多余的对话、不必要的描写都会成为勾连一切的伏笔与巧妙的互文——

比利目睹被掐死的女孩又被说是“男孩”;奇斯韦尔看似顺嘴一提的“卡图卢斯”与“活到老,学到老”的含沙射影;安迪的妻子从楼梯上摔下摔伤的手腕;伊茨认为拉斐尔被奇斯韦尔带到身边工作也许“会造就他们”;早期被侦探忽略的击剑队故事;从拉斐尔嘴里说出的“掘墓人”与爸爸“就是个穷光蛋”;阿米尔房间里传来动物的呜咽;站在一幅马的画下的拉斐尔……

同时,作者引用易卜生的《罗斯莫庄》的台词作为每一章节的题引,并不是单纯为似是而非地呼应该章情节。你会发现的,不同章节的题引与整部情节勾连,令人“生倦”的“知识炫耀”成为悄然埋下的伏笔,再读只能乖乖感叹罗伯特情节设置和构思的精妙。

罗伯特在白纸上运筹帷幄,你以为的纺线纠缠、梭子掉落,也许是作者在布更大的局,微弱的预示在隐隐跳动:黑人小孩、儿童失踪、克罗托内富丽堂皇的大厦与成对的天鹅。

《罗斯莫庄》可以被看作“性格悲剧”,《致命的白色》是它的二重奏。决定我们是谁的并不全是我们的原生家庭、我们的经历或者我们的能力,而是我们的选择。当然,正如《罗斯莫庄》不仅是“性格悲剧”或“命运悲剧”,也可以被归类于“心理浪漫主义”或“心理现代主义”。《致命的白色》也是如此,这是一本非典型的侦探推理小说,它在具有推理性的同时,兼具文学性的厚重和社会性的深沉。我们不能离弃文本背后的社会现实,它综合内外能量,是反映社会现实的多元艺术的“汇集”。

侦探只是一个职业,他的身边不止杀人案件和悬疑推理;案件并不只有凶手身份、行凶手段与冰冷苍白的尸体。或许有人将说它枝蔓太多,但在我看来,能给予读者更多思维发散的空间。

在离被推迟的2020东京奥运不到百日的当下,在日本政府宣布要讲核废水排入太平洋的当下,作者本人在以伦敦奥运和政界名流为大框架下穿插的反讽呈现出了更为戏谑的效果。他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们想卸下什么责任就随意退出某个条约协议,他们给予承诺却兑现白纸。

危险的也许不是命案的发生,是作者在白纸上撰写铅字,而更危险的是读者在铅字的空白处书写想法。无趣的不是在一开头就猜到了凶手,而是忽略了人性的繁复、人生的多维,跃过生活的细节、跳过社会性思考,在试图压缩空白中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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